汽车翻越秘境天山会看见什么|寰行中国@库尔勒

《寰行中国2:风从西边来》系列之十三@库尔勒

周海滨|文

天山,神秘莫测的遥远

天山于我是神秘的。我在有限的阅读体验里,天山童姥、天山雪莲、七剑下天山……凡是看见“天山”就感觉武侠小说里的武林高手要登场了。

在金庸武侠小说《天龙八部》中,天山有个逍遥派,建于缥缈峰之上。灵鹫宫远在天山,天山童姥却悄悄控制着中原至东南沿海的大多数江湖帮派。所以,江湖上谈起天山灵鹫宫,往往闻之色变。灵鹫宫当然不在雪山峰顶,而是在天山南麓一处温暖湿润的所在。众多弟子居住于此,灵鹫宫实际上既是集市、也是城堡。因为方圆百里皆是其控制范围,所以,灵鹫宫从未经过刀光剑影。

渗透到中国人日常生活的金庸武侠小说,让天山既出产灵丹妙药天山雪莲,又出性情乖张的神秘异人。总之,天山既给人冰清玉洁之感,又有神秘莫测的遥远。

在金庸的想象中,缥缈峰海拔不高,没有冰雪,反而多雾,一年中倒有半年无法看清山中面貌,所以叫做缥缈峰。天山盛产雪莲,但如果从缥缈峰灵鹫宫出发,登至雪山顶采集雪莲,也是一条艰难而危险的路。灵鹫宫里泉水多,而且是雪山冷泉,冷泉水有两大好处,一个是可以变成天山弟子掌中玄冰为杀人利器,另一个是适合浇灌葡萄,让葡萄甜而不腻,肉厚汁多。

我原本以一个江湖碌碌之徒的感觉,去侠客云集、高手辟谷的地方去目睹天山的风采。没想到,走进天山,却是另外一番景象:出乌鲁木齐城区,脚下开始出现蜿蜒曲折的山路,昂科威在千丈高的峭峻陡崖边谨慎前行,在群山环抱下抬头便依稀望见对面的山谷冰川,狭路相逢的牛群侧目观察着,又憨实地发出亲昵的啼声……

天山的美,在冰川,比三山五岳多10%的冰雪覆盖,所以金庸先生会取名缥缈峰。这里,沙漠、戈壁和绿洲,高山、湖泊和草原,同一个新疆集纳了不同自然环境的地貌,让游牧文化、农耕文化和绿洲文化在这里碰撞出异质的基因。

这种碰撞早在4000年前的史前文化时期就开始了,月氏、乌孙等早期游牧民族活动的遗迹,以及古老的游牧文化和农业文化不断地交流、融合、发展和演变,都在天山的文化版图和历史遗迹中。

天山,遍布着千年丝路商人的足迹,而不是世外高人的隐居地。天山,勇敢者跋涉的方向,而不是远行游子的故乡。

《风从西边来》

中国青年出版社2016年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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